「不,這裡並不屬於保護區。」認真盡責但又偷偷坑殺我們保護區入場費的導遊菲利普如是說。

 

「那些水羚、斑馬、長頸鹿會在這裡,是因為這裡是私人土地,樹沒有被砍掉變成農場。所以牠們居住的地方受到保護」。

 

仍然沉浸在湖邊遼闊風光的我,當下並不知道剛剛離開的,其實是肯亞境內的5處拉薩姆濕地之一,高原上唯二的淡水湖泊。也不知道所謂「哇喔是個保護良好的湖泊」這印象,只是時空中當下的剪影一瞬。直到旅程歸來後,看著電腦裡滿坑滿谷的照片,才興起追尋這片土地歷史、脈絡的念頭。

週一, 16 一月 2017 14:30

知本濕地活化記

2014年底,兩隻東方白鸛在台東現身,成為賞鳥界的大新聞。

 

這種當地十年未見的稀有迷鳥,自北溫帶一路飛抵台灣,沿著山脈或海岸線南下,在台灣東南角選擇這棲息數日的地點,位在知本溪口北岸,一處草澤環繞的淡水湖泊,在地稱為「知本濕地」。因先前唐白鷺與琵嘴鷸的發現記錄,加上其他稀有鳥種頻繁造訪,知本濕地早已被國際鳥盟劃為「重要野鳥棲地」。

 

然而在東方白鸛降臨幾週後,2015年的知本濕地很快有了更大的新聞——濕地東南側出海口遭不明人士以怪手掘開,湖水湧流入海,僅剩下幾窪小水池。

一開始是沒有預料到的。

 

或者說,以我自己的刻板印象,怎麼也想像不到會有這麼遼闊的一片湖面,躍然於眼前。

 

若問說在抵達這國度之前,對於東非、肯亞的印像為何?最先大概是在金色莽原的片片滾雲下,朝著遼闊大地怒吼的煞氣雄獅。再來就是從草原到雨林都橫衝直撞的疣豬和狐獴。除了雄獅白天很懶不會沒事爬那麼高去練嗓子,狐獴也遠在望穿秋水的非洲南部之外,其他部分大致符合沿途所見的景象。

 

早晨七點多鐘,水漾森林露水消退,陽光灑滿水面,逼退昨夜穿著的厚衣物。藪鳥、繡眼畫眉、青背山雀等群鳥的叫聲此起彼落。以鳥叫聲為伴,沿著湖邊環視水漾森林,一路走到出水口,嘉義林區管理處阿里山工作站主任賴龍輝指出擋住出水口的岩壁,解釋堰塞湖沒有潰堤的可能因素。

 

堰塞湖大多是臨時形成的脆弱水塘,最擔心潰堤造成中下游聚落災害,因此必須長期監測。水漾森林面積約6公頃,出水口因有岩盤阻擋,評估後認定暫時不會因潰堤影響豐山村。

 

「人在大自然看到有水流動,會有安心與愉快的感覺,河川是自然與水之間重要的連結。」在日本研究多摩川源流40年的中村文明這麼說。源流研究從河川源頭所在地的森林,沿著河流追溯沿途聚落和河川的關係。台灣有著同樣豐富迷人的河川,其中之一,是發源於玉山的楠梓仙溪,在與荖濃溪會合成為高屏溪之前,沿途發生的故事,絕對不容錯過。

 

楠梓仙溪的源頭處,位於海拔2200公尺,湍急冷冽的溪流中甚至沒有魚,一直要到那瑪夏區,人們開始注意到台灣原生淡水魚多麼活力充沛的生活著,並為這豐富的自然養分舉辦祭典。到了漢人聚落,成了口中的旗山溪。 

雙腳浸入冰涼的梯田泥水中,環繞我的不只是水稻,在田中更多的是各式各樣的水生植物。著迷於它們而目不暇給的我,已經不太在意頭頂的烈日,興奮的紀錄水田中的物種。踏進貢寮的梯田,對我而言是充滿雀躍與驚嘆的。雀躍,是因為好多我第一次見或好久不見的植物就在眼前;驚嘆,是源於在這人類開拓出的地景中,卻有著非常高的生物多樣性。

 

這處水生植物天堂,就坐落在雪山山脈往東北延伸的最末端,是每年迎接東北季風的前線山嶺之一。貢寮的先民沿著山,將原本傾斜的山坡,一階一階闢成平台以種植水稻維生。據當地居民所言,過去其實滿山梯田,但現在多數都因棄耕而還原成森林。

週三, 30 十一月 2016 00:00

氣候變遷下的濕地系統

面對開發破壞的大背景下,傳統的濕地保育,著重在維護生物棲地的功能上,濕地上的生物多樣性,成為重要指標,作為評定濕地保護等級的依據。但是在現今氣候變遷的因素下,乾旱、洪泛的來臨,更讓人注意到濕地系統,在調節水資源,以及改變微氣候的重要功能,甚至保護濕地,不該是點狀式的指定保護,而是該帶有流域觀念的系統思考。

 

國際的濕地保護運動,興起於1970年代,針對高度開發的環境,注意到全球濕地的消失。

 

「親眼見到的美好,會讓人想將其保留著,但現在的孩子們所見到的世界,已經跟過往大不相同了。」

 

從小在田野間玩耍長大的黃玉玲老師,擔任國小自然科教師多年,在有了小孩後,回想起自己童年時的回憶,於是帶著孩子參加了許多親子野觀的活動,自己也多接觸了許多不同領域的夥伴。

週五, 18 十一月 2016 18:07

以願望為名的神秘沼澤——平安池

記憶中的沼澤,多是密生水草、水色深不見底、蚊蟲環繞、野鴨成群,腳踩進去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低窪之境,座落在平原、淺山、河口附近。但其實,在台灣的深山之中,也藏著為數不少的沼澤,有著不同於湖泊的狂野面貌。

 

今天的主角,在台灣眾多高山湖泊中,是數一數二神秘的存在。這座湖泊所存在的位置,是不管從任何角度前往拜訪,都需要整整三天腳程,才能抵達的渺遠深山之中。沒有任何學術研究、沒有任何系統性的調查、更沒有太多的文獻描述,有的只是登山者們行經此地時,對這個安詳的大水池,所按下的幾次快門、與筆記本上的碳粉痕跡罷了。

 

體色帶有條紋的小魚,群游飛快地穿梭於潔淨湧泉的水草叢中,群體中的雄性個體閃耀著藍色與紅色的光芒,相對地雌性顯得婉約低調許多,只剩黑灰的條紋及眼眶上端一抹紅韻,提醒著人們牠們的真實身分。而這一幕,無時無刻不在五溝水濕地的水底森林中上演著,牠們是誰呢?這是一群叫條紋小䰾的美麗原生魚類。

 

條紋小䰾的名稱聽來陌生,但在老一輩台灣人的記憶中,卻也未必對牠一無所知。原本這種小魚的蹤跡應該遍布台灣南部各處的河流中,曾幾何時,環境的破壞、不當的水圳工程與河道管理,讓這些美麗的小魚在各處河域中逐漸減少甚至消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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